阿朵露卫生巾 口述|安装月经互助盒的女生:我是如何告别月经羞耻的( 三 )


那个时候,我潜意识认为,课堂里老师教导的所谓女性应该遵守的礼仪,还有女性应该是优雅大方这些内容有些地方不对。但我不会去争辩,也不会跟周围的同学讨论,更多的时候自己在思考。
到了大学,我开始学习阅读有关女性权益的书籍,并保持着做读书笔记的习惯。疫情期间,我看了很多关于性别问题和女性权益的书,比如上野赤祖子的《恶心的女人》《资本制度和宗法制度》,波伏娃的《第二性》。至于性别,我终于明白“女人不是天生的,而是出生后形成的。”以前,我对女权主义只有模糊的概念。看完这些书,我会纠正之前思想中的刻板偏见和一些厌女症。
我会去反思,女校给我们开设的那些课程,是不是一定程度上强化了女性形象。
上野赤冢在他的《厌倦女人》一书中提到了一点,说女校的家长一般都希望把女儿培养成“女性化”的,可能是优雅的,也可能是“上得厅堂下得厨房”的女生。但事实上,女校不是天堂。女校的女生会有疯狂的一面和“狂野”的一面,不会因为是女生就觉得自己软弱无力。
在我的理解当中,如果只是从外表或者姿态来判断一个女生是否“优雅”,很肤浅。我希望自己的“优雅”是一种自然的,能够放松去做自己的状态。
【阿朵露卫生巾 口述|安装月经互助盒的女生:我是如何告别月经羞耻的】当我们谈论月经权利时,我们谈论的是女性权益
在安装月经互助盒的过程中,我会去思考关于月经,我们到底了解多少。
我发现女性在面对月经的时候是脆弱的,抑郁的,痛苦的。
我算是比较幸运的,来月经期间不会痛经,我的一位好朋友会痛经,有时候会痛到想去医院。她的父母一直不让她吃止痛片,怕吃了止痛片之后会上瘾。她去了美国之后,咨询身边的同学或老师,再加上自己查资料,发现吃止痛片会缓解很多身体上的疼痛。
也有情绪。月经期间,女生情绪会比较低落,情绪波动比较大。我的朋友在月经期间经常因为小事而崩溃哭泣。后来看了美剧《生活大爆炸》,第一次了解到月经综合症。故事是谢尔顿,他们要去参加一个比赛,其中一个主角说:“那我们队就叫PMS队。”在网上查了一下,意识到是“月经综合症”的意思。
这些内容都没有人仔细教过我,我后来在想,如果我们早一点明白该多好?这样在第一次来月经时,情绪就不会那么慌乱。
还有,也许不会有那么多羞耻。在女校读书的时候,有个女生曾经有过月经,可能是月经多,没有及时用卫生巾。结果,她的血漏到了长凳上。下课后有女生路过,看到会露出厌恶的表情。这个表情,我现在觉得我觉得很刺眼。为什么要抛弃?那个时候女孩需要的只是一张卫生巾,这个情节至今让我印象深刻。
我的家庭不算事典型的传统型家庭,家庭氛围还算比较开放。家里有一位姐姐,两个弟弟,妈妈是家庭主妇,即便家庭氛围好,但我跟妈妈还是会很少聊起月经。妈妈会在家里备好卫生巾,提醒我出门记得带,但有时候我还是会忘记。
在家里,我通常和姐姐讨论事情。我妹妹是一个个性很强的女生,从来没有因为是女生就给自己的事业设限。她想成为一名律师。她一直在做与法律无关的工作,因为她前两年没有通过司法考试。后来,她通过了司法考试,顺利成为了一名律师。她告诉我,做自己喜欢的工作带来的快乐,是其他任何东西都无法实现的。
我姐姐的观念也有影响我对于职业的思考。之前对于今后要从事的工作一直有较为模糊的想法,想要在女性权益方面努力做点什么。跟我姐姐聊过之后,现在有一个想法是可能今后会从事法律行业,像北京千千律师事务所提倡的那样推动包括妇女、儿童、残障人、老年人和农民工等广大弱势群体权益状况的改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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